精神疾病相關

Abilify(安立復)服用三天實際的感覺

說真的,Abilify對我的副作用極少,只有吃下去的前半小時會頭有點暈暈的。

它不像Haloperidol(豁樂舒靜錠)一樣作用非常強,我幾乎感覺不到它對我智力的影響,老實說在停掉豁樂舒靜錠以後智力確實恢復一些,剛剛把一直完成不了的公司網站拿起來寫幾分鐘就搞定。

Abilify我吃下去會失眠,所以白天要睡午覺之類的根本不可能,但到晚上就會累到八點就可以睡,現在醒著原因是我八點就睡了,所以12點就睡飽自然醒。

說說它對我躁症的影響好了,因為我最近躁症發作,是最好測試它對躁症影響的時機。

我現在躁症在剛開始,一切都可以控制,全部世界都很美好的狀態,唯一一個不好的就是我的強迫思考。

我會強迫思考拼命想賺錢,拼命想玩網路遊戲花錢。

昨天因為威克倦失眠一晚,早上拼命想賺錢的時候,剛好時間到吃Abilify,大約過了30分鐘想賺錢的強迫思考就有辦法用比較輕鬆的集中力去轉移。但也許只是剛好而已…

但今天我在半夜拼命想玩網路遊戲花幾萬塊才過癮的時候,我今天提早吃早上的藥,大概30分鐘前吃的,然後又可以轉移可以不想玩網路遊戲把程式完成了!

兩次就不是巧合了,所以我的結論是它對我躁症的強迫思考相當有效,躁症少了強迫思考,只會體力透支而已,就不會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了。

所以這次換這個藥在三天後看來是正確的決定,但還要長時間觀察如耐受性之類的問題,現在智力恢復一部分、強迫思考可轉移,突然覺得未來有點希望了。

我躁症最痛苦的就是強迫思考,那種衝動即使我不想要我也會很想要做某件事,通常都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事。

這樣也許秋冬就可以減掉鋰鹽,讓智力完全恢復了。

寫這篇文分享給可能即將要吃Abilify或考慮要吃的人。

談談我的四次自殺未遂

老實說,能夠笑談自己四次自殺未遂的人並不多,當然我現在也不是笑談,是以很嚴肅的態度。

也許在很多人眼中我等等要說的自殺形同兒戲,但求死的堅決不是鬧著玩的。

只有人到了極度痛苦,痛苦到可以放棄掉生物求生的本能,才會進行自殺。

而在我躁症極度瘋狂瞬時跌到憂鬱的時候,就是那種痛苦的時候,我人生只有幾次這樣經歷,我躁症極度瘋狂之前我會用藥壓它,才導致最近我豁樂舒靜錠使用過量。

短效的豁樂舒靜錠是最有效抑制躁症瘋狂的藥物,10mg吃5~10天大概就可以讓那次躁症結束在發作的中期,我把我發作分為前中後期:

前期是最美好的時光,各項能力大幅提升、說話變多、體力變好、信心十足,我現在大概有八成是在那個時期。

中期開始邏輯混亂,理性不可靠了,開始做一些離譜到事後回想都覺得愚蠢的事,但當下覺得非做不可,體力開始超負荷,因為連續的睡眠不足加上大腦超速運作。

後期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活什麼了,只覺得還是充滿希望和鬥志,但那感覺很模糊,知道目標是什麼,但已經無力去完成,理性已經消失,所有做的全部都是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

後期我人生只有不到10次,所以自殺只有4次,以機率來說算相當高,等於到後期最好把我抓去住院,不抓我自己也會去住院,其實我並不想死,我還有太多事情沒做。

躁鬱症談到這裡,我繼續談我的自殺經歷。

很多人自殺並不是對人生完全絕望,只是一時走不出當下的痛苦,那個痛苦太過沉重導致沒辦法看到未來,通常都是精神上的痛苦。

我四次自殺未遂,兩次有企圖引人注意之嫌,兩次是真的想尋死,老實說死有點難,我沒自殺天分,我不喜歡死狀悽慘,所以不會選擇跳樓。

其實有跳樓企圖的人是很危險的自殺族群,因為一跳就下了,後悔也來不及,輕則殘廢,重則歸天。

我的自殺真正一意尋死的只有兩次,一次是吞藥、一次是企圖燒炭。可能想要引人注意的兩次,也都是燒炭。因為我聽說一氧化碳中毒馬上就昏迷,昏迷就不知道痛苦了。

我不怕痛又怕痛,很矛盾,我有在別篇寫到我的自殘,自殺與自殘完全不同,自殘沒有想死的意圖,自殺除了求人注意的那種以外多半是求死意志很堅決。

吞藥的那次我在台南的一間五星級飯店的房間裡,我手邊帶了100多顆藥,那時候出發只是懶的整理整包帶下去,就整包吞光光,老實說很難受,那麼多藥丸要吞比吃飯還辛苦。

身邊只有自己一個人,當我知道死不成將昏迷的時候,用手機快速撥號給我媽講了什麼我忘記了,然後飯店就保安一堆來我房間把我推到成大醫院洗胃插管,真是不舒服。

據說那次我帶的藥不足以致命,只會讓我昏迷幾天,所以是個很失敗的自殺經歷,在最後躁症結束後我第一個仍然是求助,自殺不代表不會求助,其實那次我很希望有人在旁邊阻止我。

也許我不該自己一個人,但當時我又叛逆,喜歡自己一個人,所以回台北後又自己住在天母的家。我父母凹不過我,只好讓我自己住,我沒答應他們我不會再自殺,所以之後又做了三次。

我第二第三次自殺是因為一個網路遊戲認識我認為精神比我異常的女性,我是在天母的家的廁所用家裡找到的蠟燭燒,但燒光了也沒有一氧化碳,也許是火太小了,或門窗沒封緊。

第四次自殺完全的死意堅決了,那時候是在東吳的國樂社遇到一個女生,過程不想描述,反正又是受到的嚴重的傷害,那次覺得我在這世界上一定只會受到傷害,未來只會越來越痛苦。

那次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求助的念頭,我只知道我去家樂福買了瓦斯槍和瓦斯爐,和一綑大膠帶,把門窗封好,瓦斯槍瓦斯爐固定在地板上以免燒到別人家。

我那次如果執行一定死成,但我選擇死之前回去東吳的資源教室看一下老師,我想說反正不急,那時候和資源教室的老師相處很不錯,走了不見最後一面有點遺憾。

但因為我很不會裝樣子,所以馬上就被發現神情有異,通常決定好已經確定要死的人不是悲傷反而是看開了,別再說看不開了,當我們看開我們就去自殺了。

資源教室的老師當然不可能放我離開,只差沒叫119把我強制抓走,然後我就在還沒執行的狀態下被抓到松德院區,因為國泰醫院單人房有人,關了15天…現在瓦斯槍和瓦斯爐被拿來中秋節烤肉用…我看到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那次是我離死最近,因為我知道我一執行一定死成,且我是在要離開資源教室才被發現,也就是沒被發現的話我就不會今天失眠在這裡打這篇。

這一點都不好玩,那種看透人生又沒看透人生的求死覺悟,一點都不好玩,那時候真的是心受傷的很嚴重,也對人生心灰意冷。

被關在單人房15天,前7天被迫請看護注意我不要在沒有能求死的道具之下尋死,我實在很想跟他們說我想省下那筆錢,因為我沒天分在沒道具的狀態下尋死。

那陣子把吳康先生寫的孔孟荀思想看完,想了很多關於人生的東西,老實說受傷到已經哭不出來,但時間確實可以讓傷口比較不痛,所以就放棄了自殺的念頭。

在住院前,還在醫院的急診室的時候,我看到我爸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他是傳統的台灣堅毅的男人,他20多年來從來沒在我面前哭過一次。

我非常痛苦,兩邊的痛苦都有,這個人生是這樣不抱希望,但我又不希望他難過,我媽忍著沒哭但我知道她一定會哭很久、心很痛。

事後我又回到天母自己住,大家也許想這很奇怪,為何我自殺未遂那麼多次,還是放我一個人住?

因為假如確定要尋死,沒有一個人攔的住那個人,除非在精神病房裡,不然手邊有任何道具都會使用。

我父母家的水塔頂端跳下去死亡率很高,但在天母的家只有四樓,我不會傻到從四樓跳下去賭會死,死亡率也要算一下,沒死成變殘廢還不能再自殺一次。

我是這樣說服我爸媽,因為強制我回家住,我若自殺就只有跳樓一途,相當於其他的途徑危險性高很多。

不過這次我就在心中默默的發誓(現在說出來了)不會在我爸媽有生之前再次自殺,所以才導致最近豁樂舒靜錠使用過量,因為我不段的在壓制我的躁症,一到中期就拼命壓下來。

我只要躁症不要到後期瞬間跌下來,我是不會痛苦到能夠超越求生的本能,不如說我會很想活久一點多做一些事,尤其在躁症前期中期之下,想做的事超多。

總結,我不會說沒有一個人是自願自殺,自殺的人通常都是在某種情況下痛苦到極致對人生看開了選擇了放下,所以不要再說看不開,看不開的是選擇活下來的我們 ,至於我其中兩次和那些鬧自殺引人注意的人並不一樣,這點要澄清。

再來,若決定了死期,通常心情反而會好起來且異常冷靜,這種時候如果沒人發現大概就走了。

還有我每次自殺都有告訴絲毫不在意我生命的人,就是那些女性,所以若以為真正要執行自殺就不會講那絕對是錯的,但通常講都會找錯人講,就是有人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生命。

談談我最近的焦慮及恐慌

焦慮與恐慌老實說是非常難受,它們常被歸類在一起,但在感受上卻有所不同,我最近兩者都有所以我可以稍微以病人的角度做釐清。

焦慮是嚴重擔心一件事情,擔心事情不如預期,擔心做得不夠好,很少沒有理由的擔心。我會伴隨著咬緊牙根跟心跳加速。

恐慌是陷入一種狂亂的狀態,覺得要有事情要完蛋了,什麼事情?不知道。為什麼要完蛋?不知道。但是就要完蛋了。

這篇文章是我要去上日文課前寫的,現在我是處於焦慮狀態,擔心等等搭捷運去上日文課會有什麼問題,但我不覺得去上日文課會完蛋。

所以我現在不是恐慌,如果我到恐慌了,我今天課就得請假。現在是事件觸發的焦慮。

我最近的焦慮醫生歸咎在躁症快要發作的病態型的焦慮,所以任何事都可以是原因,任何事情皆可以焦慮,心跳會到110以上,血壓都在高血壓邊緣,一天三次吃一顆抗焦慮的藥是舒緩很多。

恐慌醫生暫時找不到原因,這要下週五再去詳談,因為可能跟我的精神年齡衰退有關,醫生暫時做的結論是也許我藥都在晚上吃,隔天晚上藥物血中濃度過低,因為我恐慌多半是在晚上發生。

我得先說我這種焦慮和這種恐慌和很多人的焦慮和恐慌有所不同。

但仍有些許同樣的部分,比如事情的焦慮,任何一點小事都可以是觸發點,有時沒事也可以是觸發點,然後焦慮沒處理放著會越來越嚴重,最後影響生活機能甚大。

恐慌是相當嚴重,直接影響睡眠和任何行為,多半也是沒有原因,我不知道我在恐慌什麼但我很恐慌,我不知道恐慌會怎樣但我還是很恐慌。我不知道如果不恐慌會怎樣所以還是恐慌一下好了。

這些都是沒辦法自己控制的,一定要跟醫生密切聯繫,把所有狀態都告訴醫生,才有可能好轉。多半要伴隨著一些藥物,我是藥物都吃太重了所以無法再加太多藥物。

旁邊的人如果發現有人有這類的狀況,如果能讓病患信賴的話,給予支持是相當重要,像我媽就是讓我最近恐慌降低最大的功臣,她得不斷地告訴我不會怎樣,睡著了起來會更好(因為我都發作在晚上甚至睡前)。

然後隔天睡醒恐慌就降低到幾乎沒有了,要到晚上才再來一輪。真是辛苦她了!

—–去日文課上課回來後補充—-

剛剛因為焦慮導致準備出門相當緩慢,且鬍子還沒刮好,在跨出門的第一步前好像有一面牆在那邊擋著我,但我今天不去會被扣課(我這期請假兩次了),我不喜歡平白的損失,所以只好去。

想辦法克服心理障礙跨出門,剛開始還是疑神疑鬼,甚至關係妄想有點跟著在亂,大約15分鐘後發現沒有路人理我,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路人甲,小心車子就不會出事,就安心下來。

焦慮最難熬的是事情開始前和事情剛開始,真正上手了以後就會忘掉焦慮,我去日文家教班因為老師已經很熟了,跟他說一下今天狀況不好,課程就降低速度,也多一點閒聊,別小看閒聊,閒聊是累積生活字彙的好方法,比念課文還困難。

然後事情焦慮結束後就很平淡的回家,因為一路都是熟悉到不行的路線,昨天晚上開始的焦慮到上完日文課回到家還買了午餐吃就結束。

說也奇怪我心智年齡退化到不敢自己去超級市場買東西,但剛剛去全家買了想吃食物的和飲料還順便查了悠遊卡有沒有中獎發票…

這一段是有事情的焦慮,通常事情發生後就會結束。

沒有事情的焦慮就比較麻煩,我最近沒事情的焦慮會伴隨恐慌發作。

談談我的自我傷害(自殘)傾向

老實說我不知道醫學是怎樣斷定我的自我傷害或所謂的自殘傾向,也不知道醫學是怎樣解釋,因為我沒有心理學背景。

以我的智力想要去念好一個心理學,尤其是變態心理學這塊,應該是沒問題,但老實說它不是我的興趣,我時間能使用的又太有限,也許未來會自修心理學相關。

我寫這篇只能解釋有些人進行自殘的時候,心中是如何的想的,為何會想要做那樣的行為,寧可事後還要貼著一堆藥,然後洗澡痛得要死。

我從國中二年級就出現第一次的自殘行為,那時候是我喜歡一個轉學過來我們班的女生,而那個女生在很開心的跟一個我討厭的人聊天,這個情境下。

那時候湧出來的念頭我有點忘了,第一個念頭是想要做點事情吸引人注意,第二個念頭是因為內心很痛苦想要轉移痛苦的焦點,我會自殘多半都是基於以上兩者理由。

我當時用手捏碎光碟片,然後用光碟片碎片在我左手臂割了一個相當長與寬的傷口,那個傷口的疤痕到現在都還在。最後傷口化膿貼了好幾週的藥才好。

割完的當下只有一種痛快感,即使我手很痛,但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然後在意的事也因為傷口的痛楚被轉移了。

我很不諒解當時的班導師,他知道我是自殘卻完全忽略不管,我實在很想回去義正嚴詞的修理他但他幾年前自己過勞死了,我沒辦法跟死人對話,但即使他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他。

之後第二次的自殘是在我16歲松山高中二年級剛開始躁鬱症發病,但被已自殺的陳國華判定為過動,開錯藥物讓我相當難受,我想要引人注意,所以用刀片及衣架子的尖端在手上劃X型。

我也不會原諒陳國華,收了那麼多錢判斷錯疾病開錯藥最後還自殺,但死人又沒辦法揍他,所以只好作罷。

通常不會選太銳利的刀片,因為製造出來的痛苦相當少,那種行為的時候必須伴隨著相當強烈的肉體上痛苦,精神才會得到滿足。我刀片只割了一刀就嫌不過癮,去拿隨手可得的衣架還確定沒生鏽。

自殘通常不會希望自己死掉,自殘與自殺不一樣,我的自殘只是精神痛苦與肉體痛苦的互相轉移與滿足而已,還有部分的引人注意。死了怎麼引人注意?不小心讓自己破傷風去醫院躺不是好玩的事。

如果是有引人注意目的,我都會選擇在顯眼的位置,如手的前臂,手掌不會是目標因為常常要動到會痛,會選一眼看的到但幾乎不會用到的地方。

但在23歲左右開始的自殘就不想讓我媽知道了,因為我媽會心痛,所以改成在胸口或肩膀衣服遮住的地方。

或改由吞過量但不致死的藥物,並且那藥物會造成強烈的昏睡,我常使用的藥物有得安緒及意妥明,這兩個在藥房都不須處方也沒有管制,政府真的應該好好管管精神疾病類的藥物。

那種自殘的感覺就只有單純想要透過傷害自己獲得某種的滿足感,或透過痛楚轉移精神的痛苦。

不過一旦自殘行為引起注意對別人是有效的時候,偶爾還是會用這種方式希望引起別人的注意,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嚴重性。

像最近精神年齡嚴重退化,焦慮及恐慌很嚴重,尤其對我媽的依賴變得很強的時候,就會用這種方式引起她對我的危機意識,讓她知道我狀況很嚴重。

不過如果單純只是引起注意加威脅性質,通常說的比做的多,會說但不一定真的會去做。然後威脅完可能還會加個道歉…

因為我個性本善,很多舉動真的都是精神疾病導致控制不住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