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我的四次自殺未遂

老實說,能夠笑談自己四次自殺未遂的人並不多,當然我現在也不是笑談,是以很嚴肅的態度。

也許在很多人眼中我等等要說的自殺形同兒戲,但求死的堅決不是鬧著玩的。

只有人到了極度痛苦,痛苦到可以放棄掉生物求生的本能,才會進行自殺。

而在我躁症極度瘋狂瞬時跌到憂鬱的時候,就是那種痛苦的時候,我人生只有幾次這樣經歷,我躁症極度瘋狂之前我會用藥壓它,才導致最近我豁樂舒靜錠使用過量。

短效的豁樂舒靜錠是最有效抑制躁症瘋狂的藥物,10mg吃5~10天大概就可以讓那次躁症結束在發作的中期,我把我發作分為前中後期:

前期是最美好的時光,各項能力大幅提升、說話變多、體力變好、信心十足,我現在大概有八成是在那個時期。

中期開始邏輯混亂,理性不可靠了,開始做一些離譜到事後回想都覺得愚蠢的事,但當下覺得非做不可,體力開始超負荷,因為連續的睡眠不足加上大腦超速運作。

後期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活什麼了,只覺得還是充滿希望和鬥志,但那感覺很模糊,知道目標是什麼,但已經無力去完成,理性已經消失,所有做的全部都是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

後期我人生只有不到10次,所以自殺只有4次,以機率來說算相當高,等於到後期最好把我抓去住院,不抓我自己也會去住院,其實我並不想死,我還有太多事情沒做。

躁鬱症談到這裡,我繼續談我的自殺經歷。

很多人自殺並不是對人生完全絕望,只是一時走不出當下的痛苦,那個痛苦太過沉重導致沒辦法看到未來,通常都是精神上的痛苦。

我四次自殺未遂,兩次有企圖引人注意之嫌,兩次是真的想尋死,老實說死有點難,我沒自殺天分,我不喜歡死狀悽慘,所以不會選擇跳樓。

其實有跳樓企圖的人是很危險的自殺族群,因為一跳就下了,後悔也來不及,輕則殘廢,重則歸天。

我的自殺真正一意尋死的只有兩次,一次是吞藥、一次是企圖燒炭。可能想要引人注意的兩次,也都是燒炭。因為我聽說一氧化碳中毒馬上就昏迷,昏迷就不知道痛苦了。

我不怕痛又怕痛,很矛盾,我有在別篇寫到我的自殘,自殺與自殘完全不同,自殘沒有想死的意圖,自殺除了求人注意的那種以外多半是求死意志很堅決。

吞藥的那次我在台南的一間五星級飯店的房間裡,我手邊帶了100多顆藥,那時候出發只是懶的整理整包帶下去,就整包吞光光,老實說很難受,那麼多藥丸要吞比吃飯還辛苦。

身邊只有自己一個人,當我知道死不成將昏迷的時候,用手機快速撥號給我媽講了什麼我忘記了,然後飯店就保安一堆來我房間把我推到成大醫院洗胃插管,真是不舒服。

據說那次我帶的藥不足以致命,只會讓我昏迷幾天,所以是個很失敗的自殺經歷,在最後躁症結束後我第一個仍然是求助,自殺不代表不會求助,其實那次我很希望有人在旁邊阻止我。

也許我不該自己一個人,但當時我又叛逆,喜歡自己一個人,所以回台北後又自己住在天母的家。我父母凹不過我,只好讓我自己住,我沒答應他們我不會再自殺,所以之後又做了三次。

我第二第三次自殺是因為一個網路遊戲認識我認為精神比我異常的女性,我是在天母的家的廁所用家裡找到的蠟燭燒,但燒光了也沒有一氧化碳,也許是火太小了,或門窗沒封緊。

第四次自殺完全的死意堅決了,那時候是在東吳的國樂社遇到一個女生,過程不想描述,反正又是受到的嚴重的傷害,那次覺得我在這世界上一定只會受到傷害,未來只會越來越痛苦。

那次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求助的念頭,我只知道我去家樂福買了瓦斯槍和瓦斯爐,和一綑大膠帶,把門窗封好,瓦斯槍瓦斯爐固定在地板上以免燒到別人家。

我那次如果執行一定死成,但我選擇死之前回去東吳的資源教室看一下老師,我想說反正不急,那時候和資源教室的老師相處很不錯,走了不見最後一面有點遺憾。

但因為我很不會裝樣子,所以馬上就被發現神情有異,通常決定好已經確定要死的人不是悲傷反而是看開了,別再說看不開了,當我們看開我們就去自殺了。

資源教室的老師當然不可能放我離開,只差沒叫119把我強制抓走,然後我就在還沒執行的狀態下被抓到松德院區,因為國泰醫院單人房有人,關了15天…現在瓦斯槍和瓦斯爐被拿來中秋節烤肉用…我看到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那次是我離死最近,因為我知道我一執行一定死成,且我是在要離開資源教室才被發現,也就是沒被發現的話我就不會今天失眠在這裡打這篇。

這一點都不好玩,那種看透人生又沒看透人生的求死覺悟,一點都不好玩,那時候真的是心受傷的很嚴重,也對人生心灰意冷。

被關在單人房15天,前7天被迫請看護注意我不要在沒有能求死的道具之下尋死,我實在很想跟他們說我想省下那筆錢,因為我沒天分在沒道具的狀態下尋死。

那陣子把吳康先生寫的孔孟荀思想看完,想了很多關於人生的東西,老實說受傷到已經哭不出來,但時間確實可以讓傷口比較不痛,所以就放棄了自殺的念頭。

在住院前,還在醫院的急診室的時候,我看到我爸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他是傳統的台灣堅毅的男人,他20多年來從來沒在我面前哭過一次。

我非常痛苦,兩邊的痛苦都有,這個人生是這樣不抱希望,但我又不希望他難過,我媽忍著沒哭但我知道她一定會哭很久、心很痛。

事後我又回到天母自己住,大家也許想這很奇怪,為何我自殺未遂那麼多次,還是放我一個人住?

因為假如確定要尋死,沒有一個人攔的住那個人,除非在精神病房裡,不然手邊有任何道具都會使用。

我父母家的水塔頂端跳下去死亡率很高,但在天母的家只有四樓,我不會傻到從四樓跳下去賭會死,死亡率也要算一下,沒死成變殘廢還不能再自殺一次。

我是這樣說服我爸媽,因為強制我回家住,我若自殺就只有跳樓一途,相當於其他的途徑危險性高很多。

不過這次我就在心中默默的發誓(現在說出來了)不會在我爸媽有生之前再次自殺,所以才導致最近豁樂舒靜錠使用過量,因為我不段的在壓制我的躁症,一到中期就拼命壓下來。

我只要躁症不要到後期瞬間跌下來,我是不會痛苦到能夠超越求生的本能,不如說我會很想活久一點多做一些事,尤其在躁症前期中期之下,想做的事超多。

總結,我不會說沒有一個人是自願自殺,自殺的人通常都是在某種情況下痛苦到極致對人生看開了選擇了放下,所以不要再說看不開,看不開的是選擇活下來的我們 ,至於我其中兩次和那些鬧自殺引人注意的人並不一樣,這點要澄清。

再來,若決定了死期,通常心情反而會好起來且異常冷靜,這種時候如果沒人發現大概就走了。

還有我每次自殺都有告訴絲毫不在意我生命的人,就是那些女性,所以若以為真正要執行自殺就不會講那絕對是錯的,但通常講都會找錯人講,就是有人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生命。

看完醫生,今天開始換藥

今天和醫生先是一對一討論,然後又把我媽找進來二對一的討論,看了快整整一小時,在國泰的特約門診。

首先醫生說我的假想是錯誤的,那個只是巧合而已,鋰鹽雖然會使我智力衰退很多,但不至於導致精神年齡的衰退。

恐慌是由於豁樂舒靜錠是對的,所以首先要處理的就是這個藥,醫生是強烈建議我鋰鹽繼續服用但讓我自己決定,畢竟躁症是我在發作不是他在發作。

所以我自己決定再服用鋰鹽一陣子直到季節對精神疾病比較友善的時候再跟醫生說我要停藥,我還是想念那個智力不輸給國內頂尖哲學系教授的時候的敏銳度。

醫生說有可能是長期服用高劑量的豁樂舒靜錠導致我會產生恐慌之類的副作用,以及最近任何事情都沒辦法專注超過20分鐘也相當有可能是那個藥物引起。

因為我近幾年豁樂舒靜錠越吃越重,最近最重到15mg,他說那個劑量都可以讓人大腦無法思考了。

所以今天調整藥物是將豁樂舒靜錠停掉,並換Abilify上去,這有兩個問題,一個是豁樂舒靜錠一停藥我大概隔天躁症就會發作,第二個是少了豁樂舒靜錠的嗜睡加上Abilify的失眠副作用,我恐怕晚上會相當難睡。

所以第一個問題短暫的在躁症快要發作的時候使用思樂康輔助一下應該是可以解決,可能的失眠只能白天增加運動量。

抽血報告顯示我肝功能腎功能一切良好,代謝有點過快導致藥物血中濃度僅在正常值的下限,所以增加一顆癲通在晚上吃增加一些血中濃度。

至於我精神年齡嚴重衰退的問題,只能再一次讓我成長起來,他說我不需要心理諮商或相關的輔助,只要我想要成長,以我的智力絕對想得出來讓自己成長的辦法,前提是我真的想成長。

然後能力衰退的問題,他說人從25歲後智力就會一路衰退,當然吃藥也有關係,豁樂舒靜錠影響很大,利福全也有影響,鋰鹽也有影響,先停掉豁樂舒靜錠應該可以一定幅度的恢復我之前的能力,利福全原本一天早一顆晚二顆,改成只吃晚上兩顆。

鋰鹽他很不建議停,因為針對我這種週期相當短的病人鋰鹽相當有效,而且鋰鹽具有神經保護的功效,至於為何還是躁症會發作且幅度並不比之前小,也許是我的病程惡化,不吃鋰鹽也許會更糟糕。我決定今年秋天以後再來談鋰鹽是否該繼續吃。

畢竟我自從吃了鋰鹽後副作用相當多,且豁樂舒靜錠在吃鋰鹽前就有服用,但我在服用鋰鹽後才感覺到智能大幅受限。但我得承認我剛服用鋰鹽時相對的雖然受壓抑但情緒鎮定很多。

總之今天要調整至少1個月才會知道有沒有比較好,然後大概就快要秋天了吧!

關於最近恐慌的新發現

今天去看神鬼奇航:死無對證,老實說多謝高中同學在古亭站等我到101站,省了焦慮很大的一部分。

然後一整天完全忘了焦慮和恐慌兩件事,我只擔心我不小心喝太多東西看電影會不會想上廁所。

吃東西也是一路都沒有焦慮和恐慌的跡象,沿路回去捷運上連關係妄想都沒發作,可以說是再好不過。

然後回到家也沒有焦慮和恐慌的跡象,我想說太好了,就一直到睡前。

我吃藥了,然後就有點恐慌了,那恐慌的感覺是一絲維持在那邊平衡住好像隨時會爆發的恐慌,相當不安。

所以可以推測是睡前的藥導致我會有這樣的反應,而睡前的藥幾乎都是鎮定劑啊,怎麼會導致恐慌呢?

我一個一個藥來說:

  • 癲通,不可能,它是長效的,我白天出門前有吃,會恐慌我白天就恐慌了。
  • 利福全,不可能,它不能讓我睡著是我耐受性太強,正常人吃到這樣的劑量早就倒了,更別談恐慌了。
  • 鋰鹽,不可能,它也是長效的,且我白天出門前也有吃,會恐慌我白天就恐慌了。
  • 豁樂舒靜錠,理論上它會讓人大腦變鈍,且也有鎮定的效果。

今天我沒吃意妥明,因為我想要晚一點再吃晚一點再睡。

那就只有這四個而已,三個不可能,那刪去法就剩下一個豁樂舒靜錠,我現在劑量是10 mg,會讓我大腦變的相當鈍,相對於白天的思想清晰度。

那我就只好再以病人的身分做沒有醫學根據的假設,下次去醫生特約門診請醫生開電腦來看這個假設了:

豁樂舒靜錠讓我能力下降太多,導致我潛意識底下自信心又受到打擊,崩潰了,因為一直以來我的自信心都是我的智力,這個假設與鋰鹽的假設不謀而合。

也就是全部都是我下意識在作祟,因為我下意識知道我能力衰退了,所以我退化了,所以我不安了。

所以現在是一絲在崩潰的邊緣,因為我媽還在家,所以還有一個靠山,隨時都可能會崩潰導致嚴重恐慌發作。

再說一次,這是病人隨手紀錄沒有醫學根據的自我猜測,不要因為我這個猜測看到了把某些事情怪罪到某些藥上,因為也許我的猜測是錯的。

我星期五,如果跟醫生討論完,還有體力會把所有猜測做個總整理。

 

鋰鹽及癲通血中濃度、肝功能腎功能一併抽血

今天選擇權告一個段落後就去做鋰鹽、癲通的血中濃度及肝功能腎功能的一併抽血。

吃這種長效情緒穩定劑都需要定期追蹤:是否藥物代謝過快?在正常狀態下血中濃度是否足夠?還有對肝功能腎功能的影響。

自從養了我的貓以後我就一點都不怕抽血,隨便被我的貓抓一下都比抽血痛幾倍…

今天晚上我媽要去我妹那邊(現在換我妹自己住在天母的家),老實說相當不安,這有點像小朋友要離開父母的時候的不安一樣。

代表我現在某部分的精神年齡已經退化到這種程度了,實在是有點糟糕,我現在再過29天就30歲整了。

說到鋰鹽,其實鋰鹽在一開始確實是有給我相當的平靜,但隨著時間過去季節變化,躁症發作的頻率也不比只吃癲通的時候來的少,強度偏離常軌的仍然誇張。

昨天在領金石堂的書的時候簽名手抖到簽不了字,老實說我快受不了鋰鹽了,且它限制我智力太大卻沒有相對的效果,副作用太多了。

去年在日文的留學先修班的時候我竟然會產生我資質不如一般人的感覺,這是29年來第一次啊!

但精神疾病最忌諱的就是自行停藥,所以一切等下星期五和醫生在特約門診商量後再說。

下次看醫生要討論的議題

今天想到了一個議題,這是最近發現的一個症狀,是一個持續漸進的一個退化過程,能力的退化與生活功能的退化。

我先說一下我先前的歷史,我18歲的時候就獨自一個人去高雄出差住公司三個月,白天黑夜上班日假日都沒問題,怎麼過的我忘了,但不是段不好的回憶。

19歲獨自去上海公司擔任經理,那時除了鼻子和耳咽管及中耳的問題一直困擾著我以外,其實生活自理都不成問題,甚至還可以自己下廚。

22歲獨自在天母的家住了幾年,我忘掉幾年了,那時過得很充實,還不時去學校旁聽把妹被拒絕,我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女朋友都是在這個時候交到的,躁症反覆發作第二三四次自殺未遂都是在這段時間。

但重點是,我從18歲以後,我作為一個成年人的能力與生活功能,是相當具備的:比如對抗焦慮,對抗不安,對抗黑暗,對抗獨處,獨自出遠門,做任何想做的事。

但我發現從28歲後我作為一個成年人的能力與生活功能是在逐漸衰退,我現在得依靠我媽才能對抗焦慮、不安,對抗黑暗總是覺得有點恐慌,害怕獨處,害怕獨自出遠門,能做的東西受限非常多。

如果要說28歲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我接受鋰鹽做為我主要治療藥物。鋰鹽對我的影響很大,它大幅的影響了我的大腦功能,讓我的智力嚴重衰退,記憶力也嚴重衰退。

也許是它間接的影響到我做為人的能力與生活功能,比如透過影響到自信心相關之類的,老實說我今年是我出生以來最沒有自信心的一年。

所以也許這該跟醫生討論一下,如果真的我的懷疑是真的,那是否該停用鋰鹽?

之前第四次自殺未遂住在松德院區它們硬給我用Abilify,雖然睡前吃會失眠,但抑制躁症效果似乎不錯,我有好幾度自發性地想要躁症發作都發作不了。

先說以上全部都是我的猜測,沒有醫學根據,只是一個病人想跟醫生討論的想法,我的部落格可以在手機看,所以我打在這裡,我到醫院就滑我的部落格就好了。

好像躁症又有點發作的感覺

又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早晨,但對我來說這個早晨才凌晨五點就充滿活力。

平常我不可能這麼早起,我至少會睡到上午十點,我五點的時候就夢到媽祖娘娘在教我怎樣網路賺錢(過一陣子真的要去試一下)

網路賺錢是最容易引發我躁症的誘因,因為金錢就是一大誘因,我突然覺得心跳好快,然後我就醒來。

突然間我好想玩爐石、劍靈、AION(我躁症會想玩網路遊戲,會想當台幣戰士花錢得到一種爽快感)

然後突然想到除了爐石,美版台版劍靈、美版台版AION的人際都被我搞砸了,這也是躁症的原因,我就算去玩也不會有任何人歡迎我。

這不是重點,又回到網路賺錢,媽祖娘娘教我寫一些網路上點閱率會高的文章,放到下載就有錢賺的網站去,有這種東西嗎?我寫得出來嗎?

沒差,我有的是時間摸索,最近除了選擇權、健身、線上英文家教以外都沒事,日文家教下一期排到6/27號才開始,要說我最近什麼最多就是時間了。

但不行啊!我現在大腦動的超快,思緒動的超快,全身活力,才五點半好像已經醒了幾小時一樣清醒,一堆計畫,一堆想要實驗的東西,又想要玩網路遊戲了。

這篇是紀錄一下我幾乎每幾個早上就會發作的狀況,也許下次去看醫生可以給醫生看,也可以讓人了解我的辛苦。

我現在馬上要去吃思樂康把自己這個情況壓下來了,思樂康是現在短期對我有效地藥之一。

懷念不慌張的日子

不知道有多久了,完全不會焦慮,也不會恐慌的日子。

老實說憂鬱期很不好受,但今年二月憂鬱期的日子過得比現在好多了,那時候整天活在自己創造的世界裡,至少不會焦慮,也不會恐慌,如果要我選,我想回到那個時候當個廢物。

創造假想世界這個東西有空好好地寫一下好了,這是我憂鬱期的時候的娛樂,憂鬱期是重度憂鬱,什麼都不會想做,連死都不會想死,太懶了!但整天無所事事很無聊,所以我發明了用大腦創造世界的娛樂,這個有空獨立一篇文章來寫。

現在的我創造不了假想世界,因為焦慮與恐慌讓我無法凝聚注意力,我做不了超過20分鐘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除了寫文章以外的事,因為我會害怕,害怕什麼我不知道,但因為害怕我無法開始,自然無法進行任何事。

我無法看動畫,無法看小說,無法看哲學的書,無法看影集,電影得被迫去電影院才能逼迫自己看,運動得因為私人教練課程要花錢所以才專心運動。但我害怕去運動,我不敢約看電影。

我現在每天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看盤,因為可以邊看邊打瞌睡,注意力完全不用集中,股市收盤後就是無聊,無聊到要死但沒有一件事情敢做。

然後夜幕低垂後就開始漸漸恐懼,白天是有點焦慮,到晚上就是從一點點的恐慌開始,到恐慌到不可收拾,放大的原因可能跟我的強迫症有關。

我好懷念我可以從早到晚什麼擔心都沒有什麼焦慮都沒有,也不會有任何慌張的日子,我現在有焦慮有慌張,都不是因為我在做工作或賺錢。

老實說投資的焦慮很容易排除,我家在大安區和士林區都有房子,公司在高雄有房子,我再怎樣只要不要發生重大天災都不會流落街頭,錢對我來說從來沒煩惱過。

我現在焦慮都是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或根本沒事情;我現在恐慌完全沒任何理由,就是因為恐慌而恐慌,這根本不划算啊!承受這樣的代價總要有點報酬。

總之,今天還不知道要怎樣入睡,想必又要經歷強烈的恐慌過程最後才不小心睡著。

談談我最近的焦慮及恐慌

焦慮與恐慌老實說是非常難受,它們常被歸類在一起,但在感受上卻有所不同,我最近兩者都有所以我可以稍微以病人的角度做釐清。

焦慮是嚴重擔心一件事情,擔心事情不如預期,擔心做得不夠好,很少沒有理由的擔心。我會伴隨著咬緊牙根跟心跳加速。

恐慌是陷入一種狂亂的狀態,覺得要有事情要完蛋了,什麼事情?不知道。為什麼要完蛋?不知道。但是就要完蛋了。

這篇文章是我要去上日文課前寫的,現在我是處於焦慮狀態,擔心等等搭捷運去上日文課會有什麼問題,但我不覺得去上日文課會完蛋。

所以我現在不是恐慌,如果我到恐慌了,我今天課就得請假。現在是事件觸發的焦慮。

我最近的焦慮醫生歸咎在躁症快要發作的病態型的焦慮,所以任何事都可以是原因,任何事情皆可以焦慮,心跳會到110以上,血壓都在高血壓邊緣,一天三次吃一顆抗焦慮的藥是舒緩很多。

恐慌醫生暫時找不到原因,這要下週五再去詳談,因為可能跟我的精神年齡衰退有關,醫生暫時做的結論是也許我藥都在晚上吃,隔天晚上藥物血中濃度過低,因為我恐慌多半是在晚上發生。

我得先說我這種焦慮和這種恐慌和很多人的焦慮和恐慌有所不同。

但仍有些許同樣的部分,比如事情的焦慮,任何一點小事都可以是觸發點,有時沒事也可以是觸發點,然後焦慮沒處理放著會越來越嚴重,最後影響生活機能甚大。

恐慌是相當嚴重,直接影響睡眠和任何行為,多半也是沒有原因,我不知道我在恐慌什麼但我很恐慌,我不知道恐慌會怎樣但我還是很恐慌。我不知道如果不恐慌會怎樣所以還是恐慌一下好了。

這些都是沒辦法自己控制的,一定要跟醫生密切聯繫,把所有狀態都告訴醫生,才有可能好轉。多半要伴隨著一些藥物,我是藥物都吃太重了所以無法再加太多藥物。

旁邊的人如果發現有人有這類的狀況,如果能讓病患信賴的話,給予支持是相當重要,像我媽就是讓我最近恐慌降低最大的功臣,她得不斷地告訴我不會怎樣,睡著了起來會更好(因為我都發作在晚上甚至睡前)。

然後隔天睡醒恐慌就降低到幾乎沒有了,要到晚上才再來一輪。真是辛苦她了!

—–去日文課上課回來後補充—-

剛剛因為焦慮導致準備出門相當緩慢,且鬍子還沒刮好,在跨出門的第一步前好像有一面牆在那邊擋著我,但我今天不去會被扣課(我這期請假兩次了),我不喜歡平白的損失,所以只好去。

想辦法克服心理障礙跨出門,剛開始還是疑神疑鬼,甚至關係妄想有點跟著在亂,大約15分鐘後發現沒有路人理我,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路人甲,小心車子就不會出事,就安心下來。

焦慮最難熬的是事情開始前和事情剛開始,真正上手了以後就會忘掉焦慮,我去日文家教班因為老師已經很熟了,跟他說一下今天狀況不好,課程就降低速度,也多一點閒聊,別小看閒聊,閒聊是累積生活字彙的好方法,比念課文還困難。

然後事情焦慮結束後就很平淡的回家,因為一路都是熟悉到不行的路線,昨天晚上開始的焦慮到上完日文課回到家還買了午餐吃就結束。

說也奇怪我心智年齡退化到不敢自己去超級市場買東西,但剛剛去全家買了想吃食物的和飲料還順便查了悠遊卡有沒有中獎發票…

這一段是有事情的焦慮,通常事情發生後就會結束。

沒有事情的焦慮就比較麻煩,我最近沒事情的焦慮會伴隨恐慌發作。

談談我的自我傷害(自殘)傾向

老實說我不知道醫學是怎樣斷定我的自我傷害或所謂的自殘傾向,也不知道醫學是怎樣解釋,因為我沒有心理學背景。

以我的智力想要去念好一個心理學,尤其是變態心理學這塊,應該是沒問題,但老實說它不是我的興趣,我時間能使用的又太有限,也許未來會自修心理學相關。

我寫這篇只能解釋有些人進行自殘的時候,心中是如何的想的,為何會想要做那樣的行為,寧可事後還要貼著一堆藥,然後洗澡痛得要死。

我從國中二年級就出現第一次的自殘行為,那時候是我喜歡一個轉學過來我們班的女生,而那個女生在很開心的跟一個我討厭的人聊天,這個情境下。

那時候湧出來的念頭我有點忘了,第一個念頭是想要做點事情吸引人注意,第二個念頭是因為內心很痛苦想要轉移痛苦的焦點,我會自殘多半都是基於以上兩者理由。

我當時用手捏碎光碟片,然後用光碟片碎片在我左手臂割了一個相當長與寬的傷口,那個傷口的疤痕到現在都還在。最後傷口化膿貼了好幾週的藥才好。

割完的當下只有一種痛快感,即使我手很痛,但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然後在意的事也因為傷口的痛楚被轉移了。

我很不諒解當時的班導師,他知道我是自殘卻完全忽略不管,我實在很想回去義正嚴詞的修理他但他幾年前自己過勞死了,我沒辦法跟死人對話,但即使他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他。

之後第二次的自殘是在我16歲松山高中二年級剛開始躁鬱症發病,但被已自殺的陳國華判定為過動,開錯藥物讓我相當難受,我想要引人注意,所以用刀片及衣架子的尖端在手上劃X型。

我也不會原諒陳國華,收了那麼多錢判斷錯疾病開錯藥最後還自殺,但死人又沒辦法揍他,所以只好作罷。

通常不會選太銳利的刀片,因為製造出來的痛苦相當少,那種行為的時候必須伴隨著相當強烈的肉體上痛苦,精神才會得到滿足。我刀片只割了一刀就嫌不過癮,去拿隨手可得的衣架還確定沒生鏽。

自殘通常不會希望自己死掉,自殘與自殺不一樣,我的自殘只是精神痛苦與肉體痛苦的互相轉移與滿足而已,還有部分的引人注意。死了怎麼引人注意?不小心讓自己破傷風去醫院躺不是好玩的事。

如果是有引人注意目的,我都會選擇在顯眼的位置,如手的前臂,手掌不會是目標因為常常要動到會痛,會選一眼看的到但幾乎不會用到的地方。

但在23歲左右開始的自殘就不想讓我媽知道了,因為我媽會心痛,所以改成在胸口或肩膀衣服遮住的地方。

或改由吞過量但不致死的藥物,並且那藥物會造成強烈的昏睡,我常使用的藥物有得安緒及意妥明,這兩個在藥房都不須處方也沒有管制,政府真的應該好好管管精神疾病類的藥物。

那種自殘的感覺就只有單純想要透過傷害自己獲得某種的滿足感,或透過痛楚轉移精神的痛苦。

不過一旦自殘行為引起注意對別人是有效的時候,偶爾還是會用這種方式希望引起別人的注意,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嚴重性。

像最近精神年齡嚴重退化,焦慮及恐慌很嚴重,尤其對我媽的依賴變得很強的時候,就會用這種方式引起她對我的危機意識,讓她知道我狀況很嚴重。

不過如果單純只是引起注意加威脅性質,通常說的比做的多,會說但不一定真的會去做。然後威脅完可能還會加個道歉…

因為我個性本善,很多舉動真的都是精神疾病導致控制不住這樣做的。

程式設計生涯暫停或終止

要說為什麼暫停,我想是我找不到熱情了,我不像14歲的時候整天抱著一本厚厚的中文書,或18歲去抓一堆盜版的英文ebook來自修,且我對寫專案沒興趣了。

寫專案,是非常麻煩的一件事,必須不斷跟客戶溝通,客戶又有時相當不理性,要求幾乎做不到的東西,然後金額因為同業競爭導致也沒有多高。

寫專案完全只是為了錢,那我就實在不是太想寫了。如果今天公司接了一個相當困難,讓我沒把握完成,又有興趣足以讓我躍躍欲試的專案,也許我會繼續在程式設計這條路。

所以,我寫暫停,或終止。

公司是我爸開的,老實說也是間小公司,現在我爸年紀大不知道大腦為什麼想法變了,完全沒有打算讓我接手公司,打算公司做到他退休就好。

這樣我實在被他耍了,他在我18歲(我第一次高二發病休學一年)猶豫要不要接受松山高中嚴格的高三生活的時候,因為高二下唸完休學滿兩年就可以考大學,他要我到公司工作。

導致我現在沒高中畢業證書,大學我去考了,政大哲學、東吳哲學、輔大企管、銘傳企管都正取,我因為對英美哲學有興趣選擇東吳哲學,最後因為遭同學霸凌而自行退學。

導致我沒大學畢業證書,現在要去找工作沒有一家公司會要我,當初規劃要讓我接手公司,結果現在不了了之。

我現在沒有正規的工作收入。

現在一個月平均5萬的收入來自於我19歲躁症發作時去研究的選擇權,當時的躁症失控程度相當高,曾經連勝12個月,但沒辦法長長久久的使用現在的策略下去,因為第十三個月失控亂下單導致嚴重虧損。

現在躁症的發作病況有點變動,我情緒波濤洶湧,但理智卻維持在最後的一絲底線,規定的原則該遵守的就是會遵守,所以似乎可以靠選擇權維生。

既然可以靠選擇權維生,那我為什麼要去寫專案讓客戶在那邊煩我。

所以我就把音樂及電影的部落格轉為選擇權日記持續追蹤我的操作狀況,程式設計宣告到這次的公司網站寫完就歇業。

然後,這個部落格就是紀錄我痛苦的日常與回憶(但很多人覺得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