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吳的恩師們

先說排序不代表什麼,每位都對我相當的有恩,我是依照認識順序寫的,我總覺得不把他(她)們寫出來心裡不暢快。

  • 陳瑤華老師
  • 范芯華老師
  • 林正弘老師
  • 蔡政宏老師

還有陽明心智哲學研究所的王文方老師,他在東吳是兼課,所以列在最後。他還曾經用車載我順路回家過,對我真的相當好。

東吳的老師我就不寫到底有恩在哪裡,因為這樣可能會起比較心理畢竟他(她)們是同事,但每位都是很好的老師。

我其實真的對哲學很有興趣,我大學志願直接是考哲學系,念不成又幾度的回哲學系旁聽。

現在我是在清算我的過去。我只覺得旁聽這些教授的課真的有點可惜,我數度進出,不管是學校正規上課還是旁聽。

我只要一去上課,躁症一定會因為事件觸發,導致我堅持不到一個月,前面一個月積極的跟什麼一樣,突然就消失,因為躁症結束,正在倦怠或憂鬱。

我每次都在平穩時期覺得這次終於可以聽完一門課,然後去了第一堂課躁症就發作,然後不到第四堂課人就消失。

我想他(她)們每個人都是頂尖的教授,他(她)們讓我尊敬的地方是面對我這種精神疾病的學生的態度。

總之相當感激這些老師們,也相當運氣好能遇到這些老師們。

 

談談我的四次自殺未遂

老實說,能夠笑談自己四次自殺未遂的人並不多,當然我現在也不是笑談,是以很嚴肅的態度。

也許在很多人眼中我等等要說的自殺形同兒戲,但求死的堅決不是鬧著玩的。

只有人到了極度痛苦,痛苦到可以放棄掉生物求生的本能,才會進行自殺。

而在我躁症極度瘋狂瞬時跌到憂鬱的時候,就是那種痛苦的時候,我人生只有幾次這樣經歷,我躁症極度瘋狂之前我會用藥壓它,才導致最近我豁樂舒靜錠使用過量。

短效的豁樂舒靜錠是最有效抑制躁症瘋狂的藥物,10mg吃5~10天大概就可以讓那次躁症結束在發作的中期,我把我發作分為前中後期:

前期是最美好的時光,各項能力大幅提升、說話變多、體力變好、信心十足,我現在大概有八成是在那個時期。

中期開始邏輯混亂,理性不可靠了,開始做一些離譜到事後回想都覺得愚蠢的事,但當下覺得非做不可,體力開始超負荷,因為連續的睡眠不足加上大腦超速運作。

後期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活什麼了,只覺得還是充滿希望和鬥志,但那感覺很模糊,知道目標是什麼,但已經無力去完成,理性已經消失,所有做的全部都是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

後期我人生只有不到10次,所以自殺只有4次,以機率來說算相當高,等於到後期最好把我抓去住院,不抓我自己也會去住院,其實我並不想死,我還有太多事情沒做。

躁鬱症談到這裡,我繼續談我的自殺經歷。

很多人自殺並不是對人生完全絕望,只是一時走不出當下的痛苦,那個痛苦太過沉重導致沒辦法看到未來,通常都是精神上的痛苦。

我四次自殺未遂,兩次有企圖引人注意之嫌,兩次是真的想尋死,老實說死有點難,我沒自殺天分,我不喜歡死狀悽慘,所以不會選擇跳樓。

其實有跳樓企圖的人是很危險的自殺族群,因為一跳就下了,後悔也來不及,輕則殘廢,重則歸天。

我的自殺真正一意尋死的只有兩次,一次是吞藥、一次是企圖燒炭。可能想要引人注意的兩次,也都是燒炭。因為我聽說一氧化碳中毒馬上就昏迷,昏迷就不知道痛苦了。

我不怕痛又怕痛,很矛盾,我有在別篇寫到我的自殘,自殺與自殘完全不同,自殘沒有想死的意圖,自殺除了求人注意的那種以外多半是求死意志很堅決。

吞藥的那次我在台南的一間五星級飯店的房間裡,我手邊帶了100多顆藥,那時候出發只是懶的整理整包帶下去,就整包吞光光,老實說很難受,那麼多藥丸要吞比吃飯還辛苦。

身邊只有自己一個人,當我知道死不成將昏迷的時候,用手機快速撥號給我媽講了什麼我忘記了,然後飯店就保安一堆來我房間把我推到成大醫院洗胃插管,真是不舒服。

據說那次我帶的藥不足以致命,只會讓我昏迷幾天,所以是個很失敗的自殺經歷,在最後躁症結束後我第一個仍然是求助,自殺不代表不會求助,其實那次我很希望有人在旁邊阻止我。

也許我不該自己一個人,但當時我又叛逆,喜歡自己一個人,所以回台北後又自己住在天母的家。我父母凹不過我,只好讓我自己住,我沒答應他們我不會再自殺,所以之後又做了三次。

我第二第三次自殺是因為一個網路遊戲認識我認為精神比我異常的女性,我是在天母的家的廁所用家裡找到的蠟燭燒,但燒光了也沒有一氧化碳,也許是火太小了,或門窗沒封緊。

第四次自殺完全的死意堅決了,那時候是在東吳的國樂社遇到一個女生,過程不想描述,反正又是受到的嚴重的傷害,那次覺得我在這世界上一定只會受到傷害,未來只會越來越痛苦。

那次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求助的念頭,我只知道我去家樂福買了瓦斯槍和瓦斯爐,和一綑大膠帶,把門窗封好,瓦斯槍瓦斯爐固定在地板上以免燒到別人家。

我那次如果執行一定死成,但我選擇死之前回去東吳的資源教室看一下老師,我想說反正不急,那時候和資源教室的老師相處很不錯,走了不見最後一面有點遺憾。

但因為我很不會裝樣子,所以馬上就被發現神情有異,通常決定好已經確定要死的人不是悲傷反而是看開了,別再說看不開了,當我們看開我們就去自殺了。

資源教室的老師當然不可能放我離開,只差沒叫119把我強制抓走,然後我就在還沒執行的狀態下被抓到松德院區,因為國泰醫院單人房有人,所以住松德院區單人房,關了15天…現在瓦斯槍和瓦斯爐被拿來中秋節烤肉用…我看到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那次是我離死最近,因為我知道我一執行一定死成,且我是在要離開資源教室才被發現,也就是沒被發現的話我就不會今天失眠在這裡打這篇。

這一點都不好玩,那種看透人生又沒看透人生的求死覺悟,一點都不好玩,那時候真的是心受傷的很嚴重,也對人生心灰意冷。

被關在單人房15天,前7天被迫請看護注意我不要在沒有能求死的道具之下尋死,我實在很想跟他們說我想省下那筆錢,因為我沒天分在沒道具的狀態下尋死。

那陣子把吳康先生寫的孔孟荀思想看完,想了很多關於人生的東西,老實說受傷到已經哭不出來,但時間確實可以讓傷口比較不痛,所以就放棄了自殺的念頭。

在住院前,還在醫院的急診室的時候,我看到我爸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他是傳統的台灣堅毅的男人,他20多年來從來沒在我面前哭過一次。

我非常痛苦,兩邊的痛苦都有,這個人生是這樣不抱希望,但我又不希望他難過,我媽忍著沒哭但我知道她一定會哭很久、心很痛。

事後我又回到天母自己住,大家也許想這很奇怪,為何我自殺未遂那麼多次,還是放我一個人住?

因為假如確定要尋死,沒有一個人攔的住那個人,除非在精神病房裡,不然手邊有任何道具都會使用。

我父母家的水塔頂端跳下去死亡率很高,但在天母的家只有四樓,我不會傻到從四樓跳下去賭會死,死亡率也要算一下,沒死成變殘廢還不能再自殺一次。

我是這樣說服我爸媽,因為強制我回家住,我若自殺就只有跳樓一途,相當於其他的途徑危險性高很多。

不過這次我就在心中默默的發誓(現在說出來了)不會在我爸媽有生之前再次自殺,所以才導致最近豁樂舒靜錠使用過量,因為我不段的在壓制我的躁症,一到中期就拼命壓下來。

我只要躁症不要到後期瞬間跌下來,我是不會痛苦到能夠超越求生的本能,不如說我會很想活久一點多做一些事,尤其在躁症前期中期之下,想做的事超多。

總結,我不會說沒有一個人是自願自殺,自殺的人通常都是在某種情況下痛苦到極致對人生看開了選擇了放下,所以不要再說看不開,看不開的是選擇活下來的我們 ,至於我其中兩次和那些鬧自殺引人注意的人並不一樣,這點要澄清。

再來,若決定了死期,通常心情反而會好起來且異常冷靜,這種時候如果沒人發現大概就走了。

還有我每次自殺都有告訴絲毫不在意我生命的人,就是那些女性,所以若以為真正要執行自殺就不會講那絕對是錯的,但通常講都會找錯人講,就是有人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生命。

談談我的自我傷害(自殘)傾向

老實說我不知道醫學是怎樣斷定我的自我傷害或所謂的自殘傾向,也不知道醫學是怎樣解釋,因為我沒有心理學背景。

以我的智力想要去念好一個心理學,尤其是變態心理學這塊,應該是沒問題,但老實說它不是我的興趣,我時間能使用的又太有限,也許未來會自修心理學相關。

我寫這篇只能解釋有些人進行自殘的時候,心中是如何的想的,為何會想要做那樣的行為,寧可事後還要貼著一堆藥,然後洗澡痛得要死。

我從國中二年級就出現第一次的自殘行為,那時候是我喜歡一個轉學過來我們班的女生,而那個女生在很開心的跟一個我討厭的人聊天,這個情境下。

那時候湧出來的念頭我有點忘了,第一個念頭是想要做點事情吸引人注意,第二個念頭是因為內心很痛苦想要轉移痛苦的焦點,我會自殘多半都是基於以上兩者理由。

我當時用手捏碎光碟片,然後用光碟片碎片在我左手臂割了一個相當長與寬的傷口,那個傷口的疤痕到現在都還在。最後傷口化膿貼了好幾週的藥才好。

割完的當下只有一種痛快感,即使我手很痛,但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然後在意的事也因為傷口的痛楚被轉移了。

我很不諒解當時的班導師,他知道我是自殘卻完全忽略不管,我實在很想回去義正嚴詞的修理他但他幾年前自己過勞死了,我沒辦法跟死人對話,但即使他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他。

之後第二次的自殘是在我16歲松山高中二年級剛開始躁鬱症發病,但被已自殺的陳國華判定為過動,開錯藥物讓我相當難受,我想要引人注意,所以用刀片及衣架子的尖端在手上劃X型。

我也不會原諒陳國華,收了那麼多錢判斷錯疾病開錯藥最後還自殺,但死人又沒辦法揍他,所以只好作罷。

通常不會選太銳利的刀片,因為製造出來的痛苦相當少,那種行為的時候必須伴隨著相當強烈的肉體上痛苦,精神才會得到滿足。我刀片只割了一刀就嫌不過癮,去拿隨手可得的衣架還確定沒生鏽。

自殘通常不會希望自己死掉,自殘與自殺不一樣,我的自殘只是精神痛苦與肉體痛苦的互相轉移與滿足而已,還有部分的引人注意。死了怎麼引人注意?不小心讓自己破傷風去醫院躺不是好玩的事。

如果是有引人注意目的,我都會選擇在顯眼的位置,如手的前臂,手掌不會是目標因為常常要動到會痛,會選一眼看的到但幾乎不會用到的地方。

但在23歲左右開始的自殘就不想讓我媽知道了,因為我媽會心痛,所以改成在胸口或肩膀衣服遮住的地方。

或改由吞過量但不致死的藥物,並且那藥物會造成強烈的昏睡,我常使用的藥物有得安緒及意妥明,這兩個在藥房都不須處方也沒有管制,政府真的應該好好管管精神疾病類的藥物。

那種自殘的感覺就只有單純想要透過傷害自己獲得某種的滿足感,或透過痛楚轉移精神的痛苦。

不過一旦自殘行為引起注意對別人是有效的時候,偶爾還是會用這種方式希望引起別人的注意,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嚴重性。

像最近精神年齡嚴重退化,焦慮及恐慌很嚴重,尤其對我媽的依賴變得很強的時候,就會用這種方式引起她對我的危機意識,讓她知道我狀況很嚴重。

不過如果單純只是引起注意加威脅性質,通常說的比做的多,會說但不一定真的會去做。然後威脅完可能還會加個道歉…

因為我個性本善,很多舉動真的都是精神疾病導致控制不住這樣做的。

部落格轉向-罕見型別躁鬱症病患的故事

我這個部落格原本是打算做程式設計相關心得,軟體使用相關介紹的。但在最近我的程式設計職業生涯快要畫下句點,也沒心情寫些軟體的介紹了。

但我想寫文章,我想寫些只有我知道的事,有什麼可以寫的?那就是我身為無法判定型別的躁鬱症併發強迫症與關係妄想症,並經歷了扭曲的求學過程導致的幾項人格違常的這樣人的日常與回憶。

我想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但我卻與其他人相異甚遠。我是個令人「無法理解為何會有這樣的人」的人?我究竟是怎樣活到三十歲?這樣的人,生存下去有什麼樣的目的?我對於這世界與人生的價值判斷又是什麼?

我想我把我快滿三十以前記得的,之後發生的,全部記錄下來,我不求太多,只希望也許有人會看,也許對這社會能造成一點歷史的刻痕,不要兩手空空而來兩手空空而去。

我曾想過我要不要公開我精神病患甚至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的身分,老實說這在台灣社會是一件有點難為情的事情,也是會遭到歧視的事情,但我想有時候也許需要有些人有勇氣,做一些別人不敢做的事情,我是躁鬱症病患,我不會砍人,我沒有憂鬱症但我自殺四次未遂,我的生活的大概輪廓在我的部落格網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我和一般人大多時候沒差別,我甚至比別人大腦更高功能。

我先條列把我經過專業醫師認定有的幾項疾病寫出來

  • 雙極型情感性疾病 無判定型別
  • 強迫症
  • 妥瑞氏症
  • 關係妄想症
  • 自戀性人格違常
  • 劇化性人格違常

最近又多了焦慮和恐慌這兩樣但我認為只是這個春天精神不太穩,短暫的問題,前列的問題有的是從我出生就困擾我,有些很小便發作,有些到16歲才發作。

以後我也想寫寫我被全班九成的人霸凌,家庭又剛好經歷事業最忙的時期沒空理我,學校的輔導室老師他媽的只知道看成績,看到我成績是松山高中以上的分數還說是我運氣好。

然後再來寫寫我一次又一次躁症發作,在極度躁狂導致大腦異常的高功能卻又失去平時理性的時候,我到底做錯了那些事,我人生三十年該懺悔的事已經用一本六百頁的書都寫不下了。

其他部落格理論上想到就會繼續經營,想要創一個部落格網路是我在躁症的時候做的決定,現在看起來真是愚蠢,一個人維持五個部落格根本是不太可能的事,但這就是我躁症會做的事。

為什麼要五個站,因為搜尋引擎優化同一個站不能太頻繁,我用的是黑帽手法,當時的想法是我可以同時進行五個網站的搜尋引擎優化在同一段期間內把網站推到不同領域關鍵字的第一頁。

那為什麼是五?因為根據我躁症時期的體力與每天可以產生的文字數,和打字速度及搜尋引擎優化需要的時間,五個網站剛剛好是極限,躁症時期的極限,因為躁症時期我睡眠極少體力極好,我當時規畫一天要在其中兩個網站各發一篇文。

總之今後這個網站的主題就是一個罕見精神病患的日常與回憶,可能加點省思,也許會把哲學與佛學相關加在這個部落格。

今天是處於平穩時期,四月底才躁症發作完,現在又偏躁症快要發作。